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。
傅祁鹤抱着黄妍妍冲到安全地带，把她放在地上，转身就要往回跑。
“轰——！”
巨大的冲击波迎面扑来，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趴在地上，看着那片火海。
看着赌场的方向，看着姜沐笙刚才所在的方向。
“不——！”
他爬起来，踉跄着往火场冲。
“沐笙！姜沐笙！”
有人从身后死死抱住他。
“放开我！”他疯了似的挣扎，“她在里面！她还在里面！”
“够了！”
傅老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几个保镖冲上来，死死按住他，有人掏出针管，一针扎在他手臂上。
傅祁鹤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看着那片火海，眼前越来越黑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再次醒来，是医院。
傅祁鹤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扯掉手上的针头，光着脚就往外冲。
门口两个保镖拦住他。
“傅总，您不能……”
“滚开！”
他推开人，刚跑到走廊，就看见傅老爷子站在尽头。
“沐笙呢？”他冲过去，一把抓住老爷子的胳膊，“她在哪？她怎么样了？”
傅老爷子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她在哪！”
“死了。”老爷子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爆炸的时候，她在里面。”
傅祁鹤愣在原地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他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摇头，“我去找她，我要去找她……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老爷子打断他，“火太大，什么都烧没了。”
傅祁鹤靠着墙，慢慢滑下去，坐在地上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如果你想见她最后一面。”老爷子低头看着他，“就把傅氏做好。港城所有的码头、所有的赌场、所有的堂口，我要它们全都姓傅。等你做到了，我告诉你她的墓在哪。”
傅祁鹤抬起头。
眼眶通红，布满血丝。
“好。”
一年后。
傅氏大楼，顶层的落地窗前，傅祁鹤俯瞰着整个港城。
一年内他把傅氏的版图扩大了整整两倍。
东区的码头、西区的赌场、南边的几个堂口，现在全都姓傅。
港城地下，没人敢在傅家面前大声说话。
门外传来吵闹声。
“让我进去！我是黄妍妍！你们不认识我吗？”
傅祁鹤皱了皱眉，走出去。
大楼门口，黄妍妍被保安拦着。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，脸上的妆却花了，眼睛红肿。
看到傅祁鹤出来，她眼睛一亮，推开保安跑过来。
“祁鹤！”
傅祁鹤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
“念恩今天幼儿园亲子活动。”黄妍妍伸手想拉他的袖子，“她很想你，这半年你都没回家看看她。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没空。”傅祁鹤抽回手。
黄妍妍愣住：“可是她是你女儿……”
“是你女儿。”傅祁鹤看着她，眼神很冷，“不是我女儿。”
他绕过她，走向路边停着的车。
身后传来黄妍妍的哭声：“祁鹤！祁鹤你等等……”
车已经开远了。
医院，VIP病房。
傅祁鹤推门进去，傅老爷子躺在床上，比一年前瘦了很多，脸色蜡黄。
“来了？”老爷子抬了抬眼皮。
“我做到了。”傅祁鹤站在床边，“港城所有的码头、赌场、堂口，全都姓傅。傅氏的生意翻了一倍，名声响到东南亚。”
老爷子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你没让我失望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傅祁鹤的声音发紧，“她的墓在哪？”
老爷子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白色的床单上。
“她没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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